第53部分（1/2）

杨兰问“那姐姐你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晓说“事倒是没有出什么事，人要见好就收，赵世权都提前窜了，我们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我也给自己办了加拿大的护照，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我也走。”杨兰说“没事咱慌着走啥哩？”杨晓说“傻妹子，你不懂，挣了钱干啥？不就是花吗，你我在中国咋花这么多钱，一旦被人盯上了，就别想走了。这事你谁也别说，回到单位后就请个病假，我想办法给你办个病退，以后就别去上班了，这样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和盼盼先离开中国。”杨兰说“行，反正我在国内在呆确实也没啥意思了。”于是便按杨晓说的，回单位请了个病假，不再去上班。杨晓从外省给她自己、女儿盼盼、杨兰分别又用别的名字办了一套身份证件。半年后，杨晓、盼盼、杨兰都拿到了加拿大的护照和签证。杨晓又通过洗钱渠道把一千多万转到了自己在加拿大的账号上。

过完春节，杨兰和盼盼先期从广州转到香港离开中国前往加拿大定居生活。

盼盼和杨兰走后，杨晓的生活更加自由，一个人住一个偌大的房子里，也感到很寂寞，有时她便会主动去约姚天明。可这一段时间姚天明很少应约和她在一块，姚天明给杨晓说现在他已经到蓝天市几年了，也该换届了，他得注意形象，省委正在考察蓝天的领导班子。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继任蓝天市委书记，让杨晓这段时间克制一些，越是在关键时候，越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杨晓也理解姚天明现在的难处，可实实在在的性生活她又需要，姚天明那儿又不能去。这样杨晓便有一种无名火要发。特别是在局里，最近这一段她莫名其妙的发火，弄得下边的人都不敢接近她。大伙认为可能杨晓刚离过婚心情不佳，谁也没在意，杨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种状况持续到杨晓随省里的一个考察团去加拿大考察城市规划，才有好转。

在加拿大考察期间，杨晓偷偷地去看了盼盼和妹妹杨兰。杨兰告诉杨晓，她和盼盼在这里生活已经习惯，盼盼的外语能力进步也很快，杨晓这才放心回国。然而，当杨晓回国下飞机后，她却没有和其他考察团的成员一起登上大巴士，而是被省纪委的人和蓝天市检察院的人请上一辆奥迪轿车。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姚天明特意派人来接她的呢，但到了车上她感觉到气氛不太一样，于是问市检察院的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检察院的同志向她出示了相关证件，告诉她回去后你就知道了。杨晓心想这一下完了，肯定是广场工程别人给她送钱的事给捅出去了。一路上她拿定主意，只要办案人员不给她指出来的，她什么也不会说。至于给姚天明送的那三百万更是不能讲，也不知道姚天明现在是什么情况。在所有事情败露之前，她必须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她落了马，她现在心里还没有底。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或者是无尽的铁窗生活，或者甚至会被枪毙，她感觉自己的头一下大了起来。但是恐惧过后，她还是定了定神，既然办案的人员在车上不和她说什么，她也就不再多问，她想问多了反而说漏了嘴。

杨晓没有被带往蓝天。而是被带到了省城的省纪委宾馆里。到了宾馆，省纪委办案组的领导，才正式询问杨晓。办案组的杨主任是省纪委稽查二处的监察主任，是杨晓这个案子的组长。他问杨晓“知不知道为什么把你请到这个地方来？”杨晓说“不知道。”杨主任又问“在国外这几天看没有看一些关于中国的报道？”杨晓说“考察日程安排得很满，没顾得上。”杨主任说“是这样的，你们蓝天市中心广场建造工程，在前天上午九点十分，发生了坍塌事故，共有三百多人被埋于地下。至今仍在抢险，具体死亡人数和损失还不清楚，鉴于事故严重性，凡参与该工程指挥的领导都要接受调查，希望你能够给与配合。在问题没有查清之前不要擅自离开这里。”杨晓听到这儿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原来她还以为她受贿的哪笔钱出了问题，没想到只是个事故。事故就好说，她只是个副指挥长，虽然负责具体工作，但上边还有姚天明这个指挥长。于是杨晓试探着问“这个工程我只是个副指挥长，还有市长指挥长和其他副指挥长呢。”杨主任说“关于姚市长这个指挥长的问题，组织上会考虑的，你不要管的更多，把你自己在工程建设中存在的问题，你自己先回忆回忆写个材料。”杨主任说罢，便带领众人离去，只留下一个女同志和另外一个男同志陪同着杨晓。她明白自己现在只是被双轨，还没有被检察院批捕，可她也恨姚天明，蓝天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也不给自己打个手机？可她又想这几天老在坐飞机，手机都关着哩，姚天明就是打手机，自己也可能收不到。况且姚天明自己又是工程的指挥长，不管工程上他是否直接过问了，但他毕竟是个市长，是指挥长，他肯定也要负一定的责任。不过临出国前姚天明就告诉她，他有可能要当市委书记，这下可好，肯定会受影响。现在姚天明肯定有姚天明的难处，所以她准备把一切责任揽到自己和赵世权身上，赵世权毕竟已经退了，担点责任也没有什么。但这要看事故损失和影响有多大，她想仅仅是一个事故自己还没有大问题，就怕再牵涉到工程的受贿的事，她心里没有底，她只是先轻描淡写的总结了工程的进展过程，其他的她什么也没有写。即然出了坍塌事故，肯定是建筑材料不合格，不管事故后果大小，她这个城建局长肯定是难逃其咎的，至于说自己得到什么处理，可以肯定她风光的时代已经过去。

三天后，专案组一行人又来找杨晓谈话，正式向她通报了这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死亡十二人，伤六十二人，其中重伤十人，直接经济损失没有计算出来，但大体上的损失将突破五千万。事故出现原因是建筑材料不合格，强度不够引起的大面积坍塌。“永通”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相关人员已被刑拘，希望杨晓能把自己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说清楚，争取得到组织的宽大处理。

“永通”公司的老板被抓，如果他们只讲工程质量问题，还好说一些，一旦说出她受贿的那五百万的事，这就麻烦了。如果她要是实话实说，其中三百万交给了姚天明，那么姚天明也难以逃脱法律的制裁。她自己这几天来已有了心理准备，一旦牵涉到这方面的事，她绝对不能牵扯到姚天明。只要姚天明不受大的影响，姚天明肯定会想办法救她。她开始向工作组的人诉苦。杨主任告诉她，还是把自己在工作中的纰漏和问题说清楚吧。

一个星期后，检察院突然宣布杨晓已被刑事拘留，杨晓从纪委宾馆被转移到了省第一看守所。杨晓突然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刑拘她的理由虽然是玩忽职守罪，但她预感到已不仅仅是失职的问题了，肯定是“永通”公司的经理招架不住，把行贿给她五百万的事捅了出来，但她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但愿这事别捅出来。但五天后，杨晓便被批捕检察院批捕速度之快，令杨晓始料不及。但批捕后的第二天，检察院正式询问了杨晓收受“永通”公司五百万的事。办案人员说“杨晓，希望从今天起你要把态度放端正，‘永通’公司的总经理已经供认了他在承包广场基础工程时，向你行贿五百万，请问这些钱，你都弄到哪儿去了？”杨晓心里也早有准备，便说“我到澳门几次赌钱输了。”办案人员说“你不是不爱赌博吗？老实交待这些钱你到底弄到哪儿去了？如果主动把赃款交出来。法律是可以从轻处理的，这点你应该明白。同时也希望你能把在其他工程招标中受贿的情况也说清楚。”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杨晓只好说“我确实在澳门赌博输了些钱，后来我又托人办了个加拿大护照，让人骗去了二百多万，其他的都花了。”办案人员问“你的女儿出国上学和你妹妹办护照，是不是也用钱买的假护照？”杨晓说“护照是不假，只是用的假名字，这也花了一部分钱，基本上也就花完了这五百万。”办案人员不再询问她，而是让她回监舍好好想想，想好了再交待。

半个月后，杨晓案件有了突破性进展，其他几个项目的经理相继也交待了给杨晓行贿的经过和款数。杨晓在铁的事实面前，只好说出了受贿的经过和金额。但她始终没有交待给姚天明那三百万的事，办案人员也没有往下追问。杨晓的受贿金额非常惊人，在当城建局长的几年里，受贿金额高达一千多万，再加上事故中被夺去的十二条人命，不知道姚天明在外边能不能帮上自己的忙，但她感到希望渺茫，这事实在太大了，即使自己不能逃过劫难，她也不怪姚天明，她相信他会尽力帮她的。

广场坍塌的事件，姚天明是在省城的家里接到电话的，等他赶到蓝天市花园广场时，在家的领导都来到了广场。出事这天正好是个礼拜天，广场周围人潮如织，武警部队和当地驻军接到市委市政府的请求，直接派部队参加了抢险。姚天明赶到现场后，迅速加入了抢救大军，这个时候是救人要紧，什么也顾不得。下午五点，省政府的赵副省长也赶到了事故现场，亲自指挥抢险，直到当天夜里凌晨两点多，姚天明才想起给远在国外的杨晓打电话，可杨晓的电话打不通，直到杨晓回国被省纪委的领导带走后，他再也没有给杨晓联系上过。对杨晓实施双轨是省里直接定的，根本就没有征求市里的意见。姚天明预感到杨晓的双轨如果再牵涉到受贿的事，那事情就麻烦了，特别是经杨晓给他那个三百万的存折，那可能就是个定时炸弹。但他想如果杨晓还对他有情有义的话，杨晓不会说出这一切，姚天明希望能侥幸过关。调查没结束，姚天明就主动向省委写了检查。但鉴于姚天明当时只是个挂名指挥长，没有实质性的操纵广场工程建设，省委只给他一个党内警告处分，不再提为市委书记，暂回省里待命。让姚天明庆幸的是杨晓始终没有说出送给他的三百万的事。赵世权在这个工程中，只是个协调的副指挥长，具体工程上的分管工作由杨晓负责的，鉴于赵世权已病退回老家，组织上也没有给与他任何处分。

“五一”节这天，早晨六点，天刚亮，戒备森严的蓝天市看守所的女囚死牢被打开，杨晓这位在蓝天市曾叱咤风云，红极一时的女中豪杰，从被抓六个月后，将于今天被验明正身，执行死刑。

其实在蓝天市对杨晓一审判决时，法庭上还告诉她，她还有最后的立功机会。她明白法庭是什么意思，她什么都没说，她甚至放弃了上诉的机会，她更不愿意把姚天明受贿的事供出来，去寻求立功。她揽起了一切事故中的责任。她就是想能在死前见见张春雷的父母和姚天明。其实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远在国外的女儿，可这要见女儿是不可能的，她想也没用。姚天明始终没露面，张春雷的父母还真的来看望了她，这两位纯朴的二老并没有因杨晓将被枪毙而抛弃这位曾经是名义上的儿媳妇。如今乡亲们还都享用着杨晓给他们村修的那条柏油马路。杨晓没有别的要求，她只希望死后把她的骨灰埋进张春雷的坟墓里，她说只有张春雷才真正的爱她。张春雷的父母含泪答应了杨晓的要求。二位老人临走时，杨晓告诉张春雷的父母，她家中床头柜里有一个小包，那里边有一条她保留了多年的张春雷送给她的那条m镀金项链和张春雷的日记本，她让张春雷的父母日后把这些东西连同她的骨灰一同葬在张春雷的身边。

执行枪决那天，杨晓没有想见父母和其他亲人她只是想从攒动的人群中能看到姚天明的身影，当刑车从市内驰向市外的环城路上时，她彻底绝望了，大声地喊起来“姚天明，你在哪儿啊----”她的话还没有喊完，她的嘴里随即被武警用毛巾给塞上了，她的双眼里流出了成串的泪水。

杨晓被枪决后，张春雷的父母把杨晓的骨灰及张春雷的日记和那条m链一同埋进了张春雷的坟墓。杨晓的骨灰下葬那天十里八村的人都来看热闹，杨晓的父母远远的站在人群的后边，流着老泪没敢往前。从精神病院刚回来不久的杨娃蛋站在人群中嘿、嘿的傻笑。

两年后，由张庄通往镇里的那条柏油路又进行了加宽重修。听说修路资金是省交通厅的姚厅长特批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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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在市交通局办公室上班的老同学杨雪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准备辞职

离开这座城市，想和我这个报社的大记者告个别。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搞的

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可知道，杨雪可是我们这届民营学校毕业生中的佼佼者。

据我所知，我们班二十多名学生，只有杨雪毕业后进了局机关工作。就连我这个

在校时的三好生也只是到市里的一家文化小报当了个编外记者，至今还没有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