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分离（2/2）
“哪儿没去过啊，都差不多。”
“我，我他妈说的是有女朋友陪着，你说哪去儿了。”
“高中一直在谈恋爱，记不得做单身狗是什么滋味了。”
“你别跑！有本事别跑！”
赵钱乐拿着拖鞋追着风耀打，从二楼追到一楼，绕着客厅跑。
“干什么！干什么！赵钱乐，你打你耀哥做什么！”赵钱乐母亲看着两人，呆了一下，随即喝道。
“赵姨，赵姨，赵钱乐不知道为什么要揍我，救命啊。”
风耀一边跑一边喊。
赵钱乐听到这逼如此不要脸，接过自己老妈扔过来的拖鞋，看着风耀：“成，耀哥儿，今天，我记住了。”
“记住？老娘怕你记不住！你还知道他是你耀哥啊？”赵钱乐母亲揪着赵钱乐耳朵。
“妈，妈，我开玩笑的，我和耀哥开玩笑的，你听我解释...”
“赵姨，我走了，帮我揍他！”风耀看见这一幕，开心笑道。
风耀今天刚刚从浙城回来，赵钱乐去接的他。
风耀坐上出租，想起这两天和孟轻雪的一幕幕画面，笑了笑，看了眼时间，晚上8.30，随即拿出手机给孟轻雪发消息。
“小紫同学，在干嘛呀。”
直到风耀回到家，孟轻雪也没有回复消息。
“可能在和朋友玩吧。”风耀自言自语道。
“吃饭没，儿子。”张彩柔看着风耀这副模样，关心的问道。
“嗯，吃了的，老妈，我好累，今天，我睡觉去了。”风耀打了个哈欠，向二楼走去，突然转头对张彩柔说道，“对了，赵叔赵姨让我们找个时间去他们家聚聚。”
说完，继续上楼。
张彩柔没有说话，看着风耀的背影，眼神里露出丝丝担忧。
“这女人干啥去了，10.40了，还不回消息！”风耀闷闷不乐的看着手机说道，“消息也不回。”
随即手机丢在床旁点了支忧愁烟。
嗡嗡嗡...手机传来振动。
风耀飞快的把手机拿起，果然是孟轻雪的消息。
“怎么了，刚刚洗澡去了，今天跳了一晚上的舞，累死人了。”
“还是和那个男的吗？”
“风耀，你想做什么？！怎么疑神疑鬼的，他只是我的舞伴，我们之间很清白，我和你解释过的，我不想解释第二遍，oK？”
风耀看见这条消息皱了皱眉。
孟轻雪本来就从小开始练舞，风耀也是她回到浙城后才知道的。
这是正常的，本来他们这种家庭，从小就是各种爱好都有在培养，风耀也挺支持的。
一开始，孟轻雪跳的是古风舞，但回去后，她告诉风耀，她自己感觉自己性格变开朗了好多，所以想尝试下新的舞种，便选择了国际舞。
风耀也不是裹小脑的人，自然也就支持。孟轻雪也很开心，发了很多自己跳舞的视频给风耀看，从一开始的普普通通，到后面的才华溢溢。
风耀也感叹着这妮子的天赋好高，孟轻雪也对他说过要去更大的舞台，无论是哪种舞类。
但是自从一个男孩的到来，孟轻雪发来的这些视频，风耀就看着变味了。
那个男孩手上的小动作很多，看的风耀很不舒服，不过他想着好不容易孟轻雪有了别的目标也就没说什么。
但孟轻雪基本上每天都会给他发这类似的视频，他从一开始的欣赏，变成专门盯着那个男的手放在哪儿，眼睛盯着哪儿，自然就变味了。
有天，风耀就拿这个事儿来试探了一下孟轻雪，得到的却是孟轻雪说他有点小题大做了，风耀自认为很理智的和孟轻雪讨论，但最终还是吵了起来。
直到现在，那天孟轻雪说的一句话，风耀依旧记得清清楚楚，即使后面孟轻雪道了歉。
但话就像刀一样，
插进了心。
“如果你真认为，我和他之间有什么，那就是吧，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自认为很坚强的风耀，看见这句话，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你认为的世界，
好像开始拒绝你了。
风耀揉了揉微红眼睛，轻轻说了一声:“有风.”
“我不是那个意思，轻雪...”风耀打字回道。
“算了算了，我今天很累了，不想说了，早点睡吧，晚安。”
风耀看着对方发的文字，愣住了...
什么时候，她变成这样了。
风耀抽了口烟，
有点想哭，这次是真的想哭。
......
两月后。
“啥？怎么又吵起来了，你们两感情不是很好吗，现在挺晚了，朋友，六点了。”
赵钱乐不理解，当时如胶似漆的两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来话长，女人嘛，哄一下抱一下就好了，谢谢奥，钱乐。”风耀坐在赵钱乐sian的副驾驶，点着烟，懒洋洋的说道。
还有一句话，风耀没说。
时间是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嗯？不是，哥们，你我弟兄，开裆裤就认识了，你和我说谢？”赵钱乐一拳给风耀打过去。
“行，我的我的，回来请你吃饭。”风耀挨了一拳，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赵钱乐撇了撇嘴。
......
风耀坐在高铁靠窗边的位置，左手手里抱着一束蓝粉色满天星，右手边提着一件买的情侣卫衣。看着满天星，风耀想起了孟轻雪，温柔的笑了笑。
随即一脸苦涩，因为孟轻雪的转校，他的生活费又被他爹砍了一刀，和pdd一样，想砍就砍，要不然也不至于只买得起满天星了。
至于借钱，风耀则是觉得没有必要，他的感情不是钱可以衡量的，她也不是那种人。
到站已经7.40了，风耀估了估时间，差不多能见到刚练完舞出来的孟轻雪。
“不是，哥，您让我进去吧，我真找人！”
风耀站在孟轻雪学校的门口，一脸无奈的看着门前二十多岁的五星上将。说完，从包里摸出烟散给他。
保安看着他手里的烟，严肃的说到：“不好意思，我们有严格的规矩，没有老师或者校长的通知，不让放无关人等进入。”
风耀和他周旋了一会儿，发现还是进不去，便放弃了从正门口进的想法，慢慢离开，找寻其他进入的方法。
“呸，tmd，抽十几块钱的烟，来这种贵族学校找人，我都替你不好意思。”保安看着他的背影，小声diss道。
风耀在周围找了半天，最终还是这学校校门口左转的一条漆黑的大道上看到了进入的方法。
一辆五菱宏光停在这座学校的墙边缘，只要上了车顶，轻轻一跨就能上墙。
“什么吊路，路灯都不亮的。”
风耀一边抱怨，一边爬上车顶，跨了过去，蹲在墙上，笑了笑，自言自语说到：“当时带你跳墙出来，现在我又跳墙进去寻你。”
“诶，同学，请问一下你们这边的国际舞的舞蹈室在哪儿啊？”风耀一路都在询问路人，终于找到了国际舞的训练室。
“什么钩子学校，还怪大的。”说完，风耀隔着全景窗看见了正在做拉伸的孟轻雪，“应该是要结束了，嘿嘿，躲起来，给她个惊喜，她肯定想不到我这个月月末又来了。”
窗外的观众，男女学生都有，不过还是男生居多，看着里面一位位正练舞的女孩。
“啧，孟轻雪是真厉害，人漂亮，舞跳的也好，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确实，这女人好像没有缺点。”
......
“诶，臭妮子，真不让我省点心。”风耀听着身旁观看的男生传来的话语，叹了口气。
“诶诶，轻雪，你咋柔韧性这么好啊，我看你做到了好多职业才能做到的动作啊，好羡慕你。”孟轻雪推开门，身边跟了一个一起练舞的女孩，羡慕的说道。
“没有什么可羡慕的，小艾，多练习你也可以的哦。”孟轻雪微微笑了一下，回答道。
“谦虚啦谦虚啦，好了，拜拜，明天见，我先走咯。”
“拜拜。”
风耀站在角落，理了理头发和情侣卫衣，待会给她个惊喜。
“诶，轻雪，等等，我有点事儿想和你说。”
风耀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有个男的叫住了孟轻雪，小声的和孟轻雪说了些什么。
只见孟轻雪皱了皱眉，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去。
风耀呼了口气，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孟轻雪的舞伴。
他咬了咬嘴唇，提着东西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一路上，孟轻雪和那男孩说说笑笑，风耀在后面看，紧绷的脸突然也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响起雷声。
风耀看着前面的两人，看着孟轻雪，看着那个男孩，他现在脑海里面极度混乱，需要孟轻雪的一个解释。
他，很想很想想去问问孟轻雪，到底想做什么。也想问问他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两人，已经慢慢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了。
风耀看着他们出了校门。
风耀没有跟出去，因为要经过保安视野，不想因为一些别的因素打乱了这一切。
他想看看，那个男的想做什么，孟轻雪想做什么。
男孩走到一辆奥迪a8面前，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大束红色的玫瑰，抱着来到孟轻雪面前，说到：“轻雪，你说你有男朋友，可过了大半年时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知道，这是你的缓兵之计，可能你并不喜欢我，但我希望你给我个机会，让我真正的认识你，毕竟，我们在舞蹈上合作的是那么愉快。”
孟轻雪皱着眉，没有说话，也没有接。
风耀看着面前这一幕，没有说话，舔了舔嘴唇，就静静的看着。
“接着吧，轻雪，这并不是向你表白，这只是来自一个舞蹈同伴的欣赏，很开心能与你合作。”男孩看见孟轻雪没有接，继续说到。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有男朋友了。”孟轻雪依旧皱着眉，只是隔太远了，在墙边的风耀并看不见这些细微动作。
咚咚咚。
风耀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声音。
“好吧好吧，就算是你有男朋友，但是这只是来自于一个舞蹈同伴的礼物，并不是爱意哦。”男孩继续淡笑着说到。
孟轻雪听闻，想了想，接了过来。
轰！
天空中雷声大作。
风耀看着眼前的一幕，手里抱着的蓝粉色满天星和装着卫衣的袋子，掉落在了地上。
一瞬间，他感觉心好像停止了跳动。
就像刚遇见孟轻雪的时候.
男孩见状，上前抱住了孟轻雪。
风耀面无表情的静静看了几秒，
他低着头，向着出口处走去。
“喂！你是怎么进来的！不是说无关人员不能进来吗？”那个保安看着风耀，不悦的说到。
“你叫你吗，闭嘴！”
保安看着风耀满眼的血丝，被他的模样吓住了，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
看着他慢慢从校门口走向那条没灯，阴暗的道路。
他，慢慢走向了黑暗中。
他没有看到孟轻雪推开那个男孩，
他也没有看到孟轻雪将玫瑰砸向男孩。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也没有勇气再去看孟轻雪一眼，
他也不觉得孟轻雪值得他再看一眼。
风耀就这么走在漆黑的道路上，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背叛吗？
青春期的高傲的男孩，面对这个话题，有勇气当场去面对吗？
可能没有。
轰！
下雨了，
风耀抬头看着漆黑的天，感受着雨滴落在脸上，
今天没有月亮。
风耀抹了把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继续向前走去，
没有目的地。
“诶，我好累哦，歇会儿吧。”风耀找了处靠墙的地方，就坐了下来，任由倾盆的大雨淋湿全身，“哈哈哈，就像遇见你的那场雨一样。”
风耀坐在雨中笑了笑。
风耀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22.24，打开微信，点进那个叫做“小紫同学”的聊天框。
“我把第一次见你的心跳停止还给你了，孟轻雪，你我两不亏欠。”
发完这段消息，风耀把手机放在衣兜，轻轻说到：“我好困，我得睡会儿。”
手机里面接连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
“风清扬！你儿子现在在医院里面，现在还没醒来！”
张彩柔接了个电话，然后鞋都没来得及穿，跑下楼，流着泪看着风清扬。
“小耀怎么了？”风清扬看着张彩柔哭哭啼啼的，半天说不出话，猜测到，“他在浙城？”
“嗯，嗯！我的耀儿，呜呜...”
“什么？别哭，联系老赵，他有私人飞机，我打电话给他，你快上去穿鞋，我等你下来。”
......
“什么！我耀哥在医院？”赵钱乐今天下楼来准备吃饭时，被她老妈告知风耀在医院里面。
“跟着来吧，今天不去学校了。”赵丽云看着儿子焦急的模样，说到。
“我还去个屁的学校，耀哥千万不能出事儿啊。”赵钱乐情绪低沉的说到。
“好了好了，没啥事儿，就是受刺激晕倒了，很快就能醒过来了。”赵钱乐父亲看着他一脸低沉，安慰道。
“嗯，耀哥不会出事的。”
......
“呜，我的耀儿！”风耀母亲坐在床前，一只手握着风耀的手，一只手捂着嘴哭泣。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没事吧。”
风清扬看着旁边的医生问道。
“就是受到了刺激，然后又坐在水里，淋了一夜的雨。现在他神经有些衰弱，早上刚刚退下来的烧。”医生拿着风耀的检查报告说到，“要不是今天早上环卫阿姨起得早，也发现的早，再晚一两个小时什么都不好说了。”
“好的好的，麻烦医生了。”
赵钱乐突然被他爹赵开磊拉出病房。
赵开磊看着赵钱乐，说到：“下去等着你张叔，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告诉他，去找到发现你耀哥的那个环卫阿姨，把这张卡给人家，密码你知道，我赵，风两家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
赵钱乐看着自己的父亲，沉沉的点了点头。
赵开磊重新进入病房，风清扬看了一眼他，赵开磊点了点头。
......
“你们先回去吧，两个公司是不要人管的吗？我一个人就够了。”
张彩柔坐在风耀病床前，背对着他们面无表情的说到。
风清扬看着赵家夫妻，轻声说了句抱歉。
赵家两口子表示理解，准备离开。
“爸.爸，妈，赵叔赵姨。”
这时，病床上的风耀睁开了眼，哑声向各位在场的长辈打招呼。
“耀，耀儿你醒啦！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妈去给你买点吃的，不行，我去喊医生，问问医生你能不能吃些东西，等着我啊，耀儿。”
张彩柔看见一脸虚弱的风耀醒来，激动的说完，起身向外找医生去了。
“好好修养，耀儿，我和你赵叔还有事，就先回了，身体好了记得来家里玩哦。”赵丽云看着虚弱的风耀，心疼的说到。
从小，她对待风耀和对待赵钱乐就是一样的，可以说风耀是她的另一个儿子。
“好的，赵姨，等我好一点，我一定去。”
听见风耀这么说，赵丽云笑了笑，和赵开磊一起走出病房。
风耀对着赵钱乐招了招手，笑着示意他过来。
“怎么了，耀哥。”
风耀抬头看着自己老爹，笑着调侃到：“小男人之间说话，老男人避一下呗。”
“臭小子，等你好了老子在收拾你。”说完，风清扬慢慢走到门口，用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该长大了，小子。”
......
“把我的手机递给我，在床柜那儿，我输着液拿不到。”
风耀解开屏锁，打开vx看着“小紫同学”的那栏聊天框，没有看孟轻雪发给他的任何一条消息，一直向上翻，直到翻到自己昨天晚上发的那句话。
“我把见她时停止跳动的心跳还给她了，再无相欠。”
风耀笑着的对着赵钱乐说到。
但两行清泪顺着他脸颊流下。
“耀哥...”
风耀看着赵钱乐要哭要哭的样子，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给了他一拳，“我哭是因为失恋，你哭个吊。”
“我不知道，怪难受的。”
“给我支烟，我的烟应该是被水泡废了。”
“啊？”
“啊你大爷，给烟，要不然欠你的饭不请了。”
“行！被彩姨打我也认了。”
“好兄弟，等我回去和赵姨说，你在病房里面发烟给我抽。”
“你tm才是好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
“回去吧，刚好风耀他妈妈还没回来，她不会想见到你们两个的。”风清扬看着眼前的两人，淡淡的说到。
站在门口的两夫妻，看着风清扬，相互对视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以前只是小矛盾，现在怕是要结仇咯。”那美妇人看着男人苦笑着说到。
“结仇不至于，但是应该和他赵，风两家会慢慢变淡了。哎，前段时间才欠了人家这么大个人情，现在又出了这一码事，可惜了你们这几十年的交情了。”男人看着美妇人，说到，“回去看看雪儿吧，听家里阿姨说，在卧室里面哭一天了。”
“唉，也不知道这两小个是做了些什么，一个住院，一个哭一天了。”
......
“你两还在病房抽起烟来了，是吧？”张彩柔一进房门闻着满屋子的烟味，看着这两人问到。
“彩姨，风耀的，不是我的。”赵钱乐眨了眨眼睛，人畜无害的说到。
“tm的，好兄弟！”风耀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赵钱乐。“好了，老妈，给我买了啥，我饿死了，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了。”
“医生说只能吃一些清淡的，我给你买了蟹粥和鸽子汤，趁热喝吧。”
张彩柔听见儿子饿了，便让他成功转移了话题。
风耀突然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的衣服，发现是病服，将目光移向赵钱乐，说到：“帮我个忙呗，把我穿来的那件衣服丢了。”
说完低头喝了口粥，没人看见风耀的表情。
输完液，风耀慢慢走到阳台上，点了只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红霞，轻声说了句：“小紫同学，我不等你了。”
“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