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希望的永琋（1/2）

事后，齐汝战战兢兢地向弘历禀报：“皇上，据微臣所知，若是产妇产下身形有异的胎儿，极有可能是其身在母胎时便沾染了有毒的朱砂所致！”弘历听闻此言，顿时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怒吼道：“岂有此理！竟敢有人暗害朕的子嗣！来人啊，速传毓瑚姑姑前来见驾！”

原来，自王钦伏诛后，弘历一直渴望能寻得一位全心全意、忠心耿耿效忠于自己之人。思来想去，他觉得曾侍奉过其生母慈皇贵太妃的侍女毓瑚姑姑倒是个合适人选。于是，当得知这起贤妃因朱砂毒而产下怪胎的事情，弘历毫不犹豫地派遣毓瑚姑姑过来，彻查此事真相。

次日清晨，贤妃终于从分娩后的疲惫中苏醒过来。她环顾四周，试图看清屋内的陈设布置。昨夜，她分明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但因体力透支过度，竟昏睡过去，未能亲眼见到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一面。

此时，素练恰巧端着一碗滋补身体的汤药从外间走进房间。见贤妃已然醒来，心中不禁一喜；然而，一联想到那位不幸夭折的小阿哥，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贤妃见状，急忙问道：“素练，我的孩子呢？昨夜本宫听得真切，接生姥姥说是位阿哥呀！快快命奶娘把本宫的孩子抱来给本宫瞧瞧。”言语之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娘娘，小阿哥他......他一生下来便......薨了！还请娘娘节哀，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生下健康的孩子啊！”素练跪在地上，身体颤抖着，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恐惧与悲痛，仿佛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琅嬅那充满绝望和哀伤的眼神。

尽管心中早已猜到事情可能不妙，但当亲耳听到这个噩耗时，琅嬅仍然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怎么可能呢？本宫的身子好好的，本宫的孩儿怎么可能一生下来便薨了？”琅嬅喃喃自语道，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无法理解，自己明明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腹中的胎儿，为何会遭遇如此不幸？

“怎么会呢？本宫的孩儿啊！他还是个阿哥，怎么能这样......啊”琅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自责，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就在这时，琅嬅突然昏阙打断了素练的思绪：“娘娘？娘娘！赵一泰，娘娘昏倒了，快去传太医！”

素练焦急万分地朝着门口大喊，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担忧。与此同时，她和籣心赶紧起身，合力将琅嬅搀扶上床，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半个时辰过去了，昏迷中的琅嬅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然而，她那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却显得无比憔悴，苍白的脸颊上布满了泪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素练，你说的......可是当真？竟然有人胆敢谋害本宫和腹中胎儿，在本宫的饮食中下朱砂，以致孩儿出生后异于常人，是谁如此恶毒？那么皇上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是否已查出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琅嬅满脸焦虑地紧紧抓住素练的胳膊，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道令素练不禁皱起眉头，感到一阵疼痛袭来。

“呃......回禀娘娘，皇上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已派他身边的亲信毓瑚姑姑全力追查此事。只不过眼下皇上正陪伴在贵妃娘娘那儿，今日清晨，贵妃娘娘突感腹部不适，想必这会儿已然开始发动了。”素练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生怕说错一个字又惹得琅嬅伤心难过。

“原来如此，自本宫诞下孩儿至今，皇上竟未曾踏入延禧宫半步？呵呵，可笑啊可笑，本宫今日方知自己竟是如此可悲之人，在皇上心中难道只有孩子而无本宫的位置吗！呜呜呜~”琅嬅泪如雨下，心中满是酸楚与苦楚。此时此刻，她多么渴望皇上来探望一眼，但却深知这不过是一种奢望罢了。

“娘娘！您……您快快噤声，这等言语若被旁人听去，恐怕招来杀身之祸啊！倘若落入居心叵测之人手中，并传至皇上耳畔，岂不是会有损您与皇上的情分？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啊！”素练赶忙替琅嬅掖好被角，满脸忧虑地规劝道。

“难道本宫就只能这般无所作为，静静地卧榻于此，眼巴巴地看着贵妃为圣上诞下皇嗣不成？而今本宫已然束手无策了！究竟是何人蓄意谋害本宫与腹中胎儿啊？本宫苦盼良久，历经千辛万苦方得此子，究竟是谁如此狠心？”琅嬅悲愤交加，无奈之下只得瘫软在床榻之上，痛哭流涕、捶胸顿足。

“娘娘，娘娘，请您务必打起精神来！那贵妃娘娘同样遭受了朱砂之毒的侵害，现今她不过是侥幸撑到了临盆之际，但谁敢断言她产下的皇子定会健全无恙呢？说不定亦会成为一个畸形怪胎呀！所以，我们只需静待佳音便可！”

“没错！就是这样！既然有人胆敢谋害于我，那我们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贵妃也尝尝苦头。本宫倒要看看，等到贵妃产下一个畸形儿的时候，皇上会如何看待她！”琅嬅原本消沉的心情因素练所言而重新振作起来，但眼下也只能无奈地吞下汤药。

此时此刻，咸福宫内人声鼎沸，贵妃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整个正殿。后宫之中，除了贤妃之外，其余众人皆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贵妃生产的时刻。愉嫔与皇后守在产房内，不断为贵妃鼓劲助威。

热水源源不断地送入房内，而随之而出的则是一盆又一盆猩红刺目的血水。

“皇后姐姐，我真的好疼啊！呜呜呜……早知道生孩子这般痛苦，我宁愿一辈子不要生了！”曦月面色苍白如纸，浑身大汗淋漓，虚弱地躺在产床上。她紧紧握住身旁海兰和如懿的手，似乎想要从她们身上汲取一丝力量。

“如今即将临盆之际，怎地还有闲情逸致在此说些风凉话！看来你还是不够痛，你只需专心诞下皇嗣便好。且有江与彬在外守候接应，大可放心生产。再者，你体内的朱砂之毒已然清除，但究竟情况如何，仍需待胎儿降生后方能论断！”

“正是如此，贵妃姐姐。姐姐已将诸事安排妥当，你只管静心分娩即可！待到那时，永璂、璟兕和永琪便会有弟妹相伴啦！要加把劲儿呀！”海兰顺势握紧了曦月的小手。

就在此时，田姥姥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开口说道：“贵妃娘娘，请您再加把劲！您已经生了一整天，但孩子仍未降生。若再不加快速度，恐怕孩子就要窒息在肚子里了，您放心，奴婢能看见孩子的头部了，只要熬过眼前这道难关，接下来便会顺畅许多！”她的声音充满关切与鼓励，仿佛给疲惫不堪的贵妃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田姥姥一边鼓励着，一边双手不停地推动着曦月的肚子。曦月强忍着剧痛，按照田姥姥的指示用力。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孩子的哭声响起。

“恭喜贵妃娘娘，是一位小阿哥。”田姥姥喜笑颜开地从曦月身下托起小阿哥，小心翼翼地交由其他产婆去清洗孩子。

“呀！小阿哥这……”后面负责清洗的产婆突然惊讶出声。

这一声惊呼，犹如晴天霹雳，给刚刚经历完生产、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三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啊？小阿哥怎么了？怎么了？你快抱过来给本宫看看！”原本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曦月，此刻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和疼痛，急切地想要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难道之前服下的解药没有发挥作用？还是说一切都已经注定无法改变？无数个念头在曦月脑海中闪过，她的心情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几位娘娘莫要着急，小阿哥身上只是多了一块胎记而已，并无大碍。只是这胎记所生之处较为隐蔽。”见众人神色紧张，那名产婆连忙安慰道。随后，她便轻轻地将五阿哥抱到如懿等人面前让她们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