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伏法（1/2）

“病人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因为他们的年纪都比较大了，这次的伤又是在重要的部位，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准备身后事吧。”医生倒是很直接，一点都不担心会伤害到家属，将赖颖和程世豪目前的情况直接就告诉了程子涵。

程子涵皱了皱眉头，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却没想到情况真的不乐观到这个程度。

本来以为赖颖的情况会稍微好些，还有救的。

闭上了眼睛，程子涵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空洞的状态。

秦可修安排了几位医生先去休息，并且嘱咐他们不能泄露病人的任何情况，得到了他们的保证以后，才回到了程子涵的身边。

程子涵这一天一夜折腾的够呛，整个人都十分的疲惫，眼睛下面一圈的青黑色。

“子涵，别太担心，会没事的。”秦可修搂着程子涵的肩膀，小声的安慰道。

“秦可修你知不知道，就跟前世一样，我以为我是很讨厌我奶奶的，从小到大，她对我都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刻薄的，但是，到她死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很伤心很难过。就有那么一个人，本来好好的在你面前，或者你总是觉得她很烦很碍眼，很不乐意看到她，但是突然有那么一天，她真的走了，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你会觉得心里好像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一样，空落落的，很难受。我现在的感觉就跟当年是一样的。我知道他们这样爸爸也会很难过，不管奶奶怎么对他，他始终都没有怪过她，你说如果她真的死了，即使我把爸爸救出来了，他会不会因为见不到奶奶的最后一面而伤心难过？”程子涵抬起头看着秦可修，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的滑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脆弱无助。

秦可修看着不忍，想要安慰，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过这种揪心的感觉，也不知道失去到底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他不知道如果他继续活在那个世界，看着秦宏伟死的那一天，会不会有程子涵所说的那种感觉，因为他无法去体会这种痛。

但是这一刻，他看着程子涵，看着她眼底的伤，他的心，竟然好像被一只小手用力的抓着，狠狠的揪着一般的疼。

没有那么一刻，他想要去保护这个女孩，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哪怕是万劫不复永不超生，他都无怨无悔。

“子涵，或者莽苍有办法救你爷爷奶奶。”心中的感觉很复杂，秦可修看着程子涵，很久才开口。

程子涵眼睛一亮，对了，这个时候怎么就忘记了莽苍呢？他活了那么久，肯定是有办法的。

树灵空间里面，千手观音箩长得很好，一进去就可以看到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植物，在微风中摇曳着。

莽苍就背着手站在千手观音箩的前面，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程子涵出现的时候，他才转过头看了过来，看到是程子涵，不由苦涩的笑笑，才自嘲的说道：“程子涵这辈子遇到你，真的不知道是我的幸或不幸了。”

程子涵闻言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落了下来了。

“哎，程世豪他命绝于此，我不能救，赖颖的命格却是因为你的出现而改变的，所以救了她，并不算是逆天改命，就当是我欠了你的。”莽苍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青花瓷的小瓷瓶来，丢给了程子涵。

程子涵连忙接了过来，瓷瓶里面只有一颗药丸，晶莹剔透，美得让人不忍心吃掉。

药丸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游走着，但是程子涵却看不真切那到底是什么生物。

“这个是什么？”拿着瓷瓶，程子涵疑惑着问道。

“救命的药，快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记住，你只能救一个人，而且，只能救一次。这个药，世间就只有那么一颗了，估计再也没有人可以炼制出来了，你们走吧，以后这种救人的烂好事，就别来烦我了。”莽苍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赶人了。

程子涵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能救一个是一个了。

收好了瓷瓶，程子涵和秦可修急急地出了树灵空间。

回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程山和程慧兰还在，程子涵冷冷的笑了，直接走了过去。

门口的武警没有拦程子涵，直接就放她进去了。

程慧兰一看就不乐意了，“凭什么她可以进去我不能进去？你们明显就是帮着她的！”

那两名武警看白痴一样的看了程慧兰一眼，“你不看看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连我们队长看了她都要点头哈腰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也能跟她比？”

程慧兰气结，指着面前的两人却半天骂不出一句话来。

辱骂人民警察那也是犯法的，人家随便给你安个什么罪名，即使不能判刑也可以让你进去看守所十天八天的好好的享受享受。

不过看着程子涵进去了，程慧兰实在是着急啊。如果赖颖真的醒过来了，到时候就穿帮了！

就不该手软放过她的，现在她是没事了，自己就有大麻烦了！

这个死老太婆真的是会误事！

程慧兰心里恨恨的想着，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冲进去掐死了赖颖。

她更恨死了门口的这两个武警，如果没有他们在的话，自己早就进去了，哪里还需要在这里担惊受怕的！

程子涵进入了病房，程世豪和赖颖的身上都插满了管子，还带着氧气罩，心电图上面的数据并不是很稳定，血压偏高，而且缺氧的情况及时是靠着呼吸机都还是很严重。

看来真的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程子涵叹了口气，才走到了赖颖的床前，看着这个一向都趾高气扬的女人，现在她就那么安静的躺在了自己的面前，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

如果自己不救她，她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死去，以后再也不会在自己的面前指手画脚了。

叹了口气，程子涵才拿出了莽苍给的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子拿了出来，摘下了赖颖的氧气罩，将手中的药丸塞到了她的嘴里。

在吃下了药丸以后，赖颖的脸色很快就变了，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的变得红润起来，而且充满了光泽，那脸色就好像青春少女一般。

程子涵抬头看了秦可修一眼，秦可修也是皱了皱眉。

如果赖颖吃了这个药真的返老还童的话，还真的有些麻烦。

还好这个情况并没有出现，在红润了一会儿以后，她再次的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气息平稳，心跳有力，应该是脱离了危险期了。

程子涵松了口气，只要赖颖平安无事了，那程海就有救了。

但是可惜了程世豪了，本来他应该可以活到八十岁的，在程子涵的记忆里面，他是在她十四岁的那一年才去世的，现在却因为程慧兰这个冷血残忍的女儿，折寿了。

并非是程子涵不愿意去救程世豪，但是莽苍已经很明白的说了，程世豪命绝于此，他的命只怕是在程子涵一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被改变了，逆天改命会折寿，如果不是真的心里十分重要的人，程子涵不会牺牲自己去救。程世豪，很明显不是那个值得她去救的人。

赖颖还没苏醒，程子涵为了以防万一，又让秦可修去将医生找了过来，仔细的为她检查了一番。

医生检查完了以后一脸的诧异，“奇怪了，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奇迹发生了？她现在的情况，比没事的时候还要好，不管是心肺功能还是其他的，都明显的提高了很多！”

医生看到这种情况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了，行医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怪的现象。

这次还真的是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赖颖康复了，而且是完全康复，在不需要做任何手术任何治疗的情况下，离奇的自我修复了。

程子涵松了口气，看了秦可修一眼。

秦可修将医生送了出去，才又回到病房里面。

程世豪估计支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就等着赖颖苏醒过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赖颖是在两个小时以后醒来的，醒来以后也不说话，只是很安静的看着天花板。

生死走了一遭，她感触很大，也是在一瞬间看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程子涵站在她的床边低头看着她，也没有开口问她什么。

好一会儿，赖颖才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看了程子涵一眼，“你真的很厉害。”

赖颖的话有些突兀，但是程子涵却是听明白了。

事到如今，赖颖如果还不明白一些事情的话，就未免太傻了。

“你也不笨，我可以救你，让你活，也有能力让你死，而且死的很安静。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对你们动手的？”程子涵淡淡一笑，也不否认赖颖的话，不管赖颖知道了什么，明白了什么，程子涵都知道一点，她绝对不会说出去。

“是阿兰。”赖颖苦涩的笑笑，似乎不愿意回忆当天发生的事情。

但是最后，她还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天，程慧兰再次的威胁她，让她去找程海要钱，逼着程海给赡养费，而且还一口气就想要一百万。

赖颖自然是不答应了，现在程海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而且没事的时候会买各种的补品回来给他们两个老人家吃，家里需要的都准备的妥妥的，程海对他们的好，赖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又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去继续帮着程慧兰做出这种伤害程海的事情呢？

没想到赖颖的拒绝，引起了程慧兰的愤怒，她直接拿起了锤子，狠狠的砸向了赖颖。

后面回来的程世豪看到了，上前阻止，也被打伤了。

赖颖的记忆只到了昏迷前的一幕，看着程世豪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在她的面前倒下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不是程子涵，她估计已经喝下了孟婆汤跟着程世豪一起过了奈何桥。但是，程子涵把她拉回来了，这个也是她明白，程子涵绝对不会简单的原因。

程子涵听完了赖颖的话，脸色难看的很，程慧兰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不择手段，居然对自己的亲妈都舍得下手。

如果这次赖颖没有醒过来，或者，当时程慧兰再狠一点，直接杀了赖颖，或者程海永远都没有沉冤得雪的一天了。

程慧兰既然做好了这一切，肯定会买通派出所的人，让他们直接将程海判刑入罪，派出所逼供的手段太多了，直接打个半死抓着你的手让你画押，你到时候连狡辩的机会都不会有。

如果现在的程子涵真的只有八岁，没有两世为人的那些经历，没有办法去将程海救出来，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程子涵才看着赖颖，冷冷的问道：“你愿意跟警察说出实情，把我爸爸救出来吗？”

赖颖看着程子涵，很久不说话。就在程子涵快要放弃的时候，她才突然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了，在最后的时候，会一直陪着我照顾我的那个人是谁了。以前是我亏欠了你爸爸太多太多，这一次，就当是我还他的，我会指证阿兰。”

程子涵点了点头，这次赖颖总算是没有让她失望了。

想了想，她才对着赖颖说道：“爷爷救不回来了，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赖颖闻言就哭了，他们刚刚一起下了黄泉，走了黄泉路，过了生死桥，已经到了奈何桥边了，只要喝下了孟婆汤，估计他们都要进入下一世的轮回了，但是程子涵救了她，却救不了程世豪。

看着赖颖这般伤心的样子，程子涵也是有些不忍，她别过头去。

赖颖缓缓的下床来，走到隔壁，抓起了程世豪的手，哽咽着与他说话。

他们毕竟是做了半辈子的夫妻，整整五十多年，一直都是程世豪陪在赖颖的身边，这份夫妻情分，怎么可能会少？

程世豪要离开了，最伤心的就是赖颖了。

哭也哭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赖颖才趴在程世豪的床边睡着了。

程子涵让秦可修将她扶回自己的床上，再去看程世豪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嘴角上扬，已经断了气了。

程世豪死了，程子涵才让人放了程山进来见最后一面，顺便安排身后事。

赖颖还睡，程山有些担心她的情况，看过了程世豪以后，又连忙过来看赖颖。

“她没事，只是受了些刺激昏迷过去了，很快就会醒了。你先去准备一下爷爷的身后事吧。”程子涵看了程山一眼，不管程山过去如何，只要他愿意改，程子涵就愿意原谅。毕竟他也没有做什么太大的错事，不像程慧兰。

“为什么会这样？妈肯定已经告诉了你真相了是不是？是谁？”程山始终不信这是程海做的。

“是你的好姐姐，程慧兰。”程子涵冷笑，看着程山。

程山整个人好像被雷击中了一般，难怪，难怪程慧兰看到家里满地的血迹好像没事一样，难怪爸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唯一想到的是追问着程海每个月给爸妈多少钱，追问他们的钱放在了哪里，还吵着尽快的分了遗产。原来，竟然是她！

程山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愤怒，只是很短的时间里面发生的事情。

“你先冷静一点，她我自然会处理，你现在重要的是安排好爷爷的身后事，还需要通知不少的人过来，爷爷生前想见的人，都安排一下。”看到程山的样子，程子涵只有安慰一下，然后才跟秦可修一起出了病房。

程慧兰已经不在医院里面了，怕是得到消息已经逃了。

程子涵连忙吩咐人去追捕程慧兰，也着手安排了警察过来准备给赖颖做笔录，而她自己则是赶去了派出所。

再次见到程海，他比之前还要憔悴一些，双眼深陷，眼眶都黑了，看着应该是受了不少的苦头。

程子涵红了眼眶，狠狠的瞪了屋里的两个民警一眼。

两人缩了缩脖子，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程子涵拉着程海的手，“爸，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很快就会救你出去的。”

程海苦涩的笑笑，摇摇头，才又问道：“爸妈还好吧？”

“爷爷已经救不了了，伤的太重，又是在要命的部位，刚刚就已经断气了，三叔在安排身后事，奶奶已经没事了，警察很快就会去给她做笔录，之后就可以放你出来了。”程子涵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程海叹了口气，又问：“是谁做的？”

“程慧兰。”说出这个名字，程子涵就沉默了。

程海也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

也许对于程慧兰，程海是真的失望。

父女两人又聊了一些话，程子涵才离开了派出所，又将那两个民警揍了一顿，吩咐他们要好好的照顾程海，如果出来的时候少了一斤肉，就扒了他们一层皮。

出了派出所，程子涵先回了一趟种植园。

李兰知道程海出事以后，就一直都很不安，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合过眼了。

一看到程子涵回来，连忙就迎了出去，看了看她的身后，“子涵，你爸爸呢？你爸爸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妈，你别担心，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了。”程子涵安抚着李兰，看着她憔悴的样子也是心疼，好说歹说才终于让李兰放了心，才去休息了。

程子涵先把种植园的人都找来了，问了一下，程慧兰果然有来过种植园，还找了李兰，但是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后面李兰就回来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程子涵咬牙，这个该死的女人，就不该让她继续活着！

程慧兰在得知赖颖已经脱险了以后，马上就回家收拾了一些东西，又翻箱倒柜的从家里翻出来了五千多块钱，急急忙忙的就跑路了。

走之前她还不忘去找了李兰，告诉了李兰程海杀害赖颖他们的真相，自然是污蔑了程海一番了。

李兰却没有相信她的话，但是也失落了好久。

程慧兰离开了旺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找了一个人。

天色一黑，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山顶，声音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一般，“你一定要救我，一定要救我，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我就告诉程子涵，这一切都是你教我的！”

那人勾起嘴角冷冷的笑，才回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她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程慧兰咂舌，确实，如果她说出去的话，程子涵肯定会觉得她是在污蔑，绝对不会信她说的话的。

“她会相信我的！只要我可以说出你的特征，她肯定会信我的。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也不认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有私下见过面，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所以子涵会信我说的话的，即使她不全信，但是至少也会对你有所怀疑的！”到了这一步，程慧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她被通缉，全世界都容不下她了，她只有出卖了眼前的人，才可以有一条生路。

“你以为，你有这个机会说吗？”那人却不怒反笑，看着程慧兰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程慧兰心中一寒，刚刚反应过来想跑，但是一柄匕首却狠狠的刺入了她的胸口。

程慧兰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了，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让程子涵发现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了，程子涵的手中肯定是还有什么宝贝，竟然连我也瞒着？呵呵。”看着地上的尸体，那人冷冷的笑了，嘴角噙着一个冷漠无情的弧度，随后说了几句，又厌恶的踢了程慧兰一脚，才对着身后冷冷的吩咐，“处理掉，要做的干净一点，最好是可以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

第二天，当地的民警就找到了程慧兰的尸体，初步认定是畏罪自杀，警察也许是不愿意麻烦了，当天下午就直接处理了程慧兰的尸体，当做是畏罪自杀处理了。

而程海，也终于被放了出来。

看到程海的那一刻，李兰再也忍不住的泪如雨下，这几天不止是程海受折磨，最折磨的人还是她。天天担心受怕，就担心程海会出什么意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