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方来的邪祟（2/2）

这让他想起任务开始时，有人说要抓一只猎物当作早餐。

也许这能让他得到些尊敬，也能让他有东西可以和老兵们分享。

他看了看四周，打算跟着蹄印走几步，然后用自己的的土豆作为诱饵，试试看能不能抓个什么。

如果是附近农家走丢的羊，除非主人问上来，不然就该让羊发挥自己生命的最大价值。

他想着，走着，然后追到了一个森林中的空地上。

这地方中间有一块奇怪的岩石，很大，还亮着字。戴瑞奇走上前去，打算摸一摸它，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岩石的表面是黑色，可又像是镜子。很光滑，戴瑞奇靠近时，看得见自己的影子，却怎么也看不清细节。

这块岩石似乎在呼吸，上面画着发光的山羊头骨，它的光亮也一下一下地闪动着。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引诱戴瑞奇靠近它。

而当他靠近岩石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在他身后一声一声地靠近。

这声音像是野兽，它还发出了磨牙的声音。过了几秒钟，声音近了，还有金属的摩擦声。

一把巨大的斧头拖在地上时，就会有这种动静，戴瑞奇的父亲帮助农民们杀猪时，偶尔会用这样的东西。

血腥味和野兽的腥臊味钻进了戴瑞奇的鼻子里，让他想要呕吐。

他转过身，闭上眼睛刺了一剑。

但什么也没有，那里什么也没有。气味和声音都消失了。

他恍惚地看着四周，把剑举在自己身前，不敢放下。

过了几秒钟，他放松下来，打算走到石头后面看看。

当他走到侧面时，发现有些血迹，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那里躺着一个人，一个瑞克领的士兵，血液还很新鲜，看来是刚死不久。

戴瑞奇长大了嘴，叫不出声音来，反胃感从腹部顶上来，让他吐出了几口胆汁。

他走上去，想要看看这人是不是还活着。

可他刚碰到这人的脸，头就掉了下来，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是杰洛夫，那个早上他才认识的老兵，他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撕开了，脑袋和身体就这么分开了。

戴瑞奇瘫坐在地上，动也动不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杰洛夫身前还有些血迹，延伸到林子里。戴瑞奇过了一阵子，想起来要逃，支撑着发软的双腿爬起来，往血迹的方向走。

他觉得这条路能找到其他人，也许能找到贝格中士或者博尔顿。

可当他走进林子里时，看到了布莱斯、莱格和拉尔斯的尸体，他们都死了。都是被什么野兽杀掉了，那些可怕的切口让戴瑞奇什么也不敢去想，他转身向尸体的反方向跑去。

可他跑回到空地中央时，那里站着两个人，雾很大，他看不清。

但他希望那是帝国的士兵，最好就是贝格中士和博尔顿。

“喂！喂！救命！我的队友都死了！救救我！”

“Ulok！”

对方回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戴瑞奇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你说什么？快带我离开这，这里有什么不对头！”

那两个人走了过来，从雾里逐渐现了身。

戴瑞奇才看清这是什么，这不是人，而是帝国平民传说中的野兽人。他们真实存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山羊一样的腿，长獠牙，头顶还有两只短角，他们手里端着滴血的斧头和盾牌，向着戴瑞奇过来了。他们的脖子上挂着一串人类的耳朵或者手指，身上不穿衣服，只有些长长的毛发。

野兽人是受到某种力量扭曲后的人类，他们已经失去了一切人性，心里只剩下对昔日同类的无尽仇恨与毁灭的欲望。那些传说里，当红色的邪月出现之后，野兽人会倾巢而出把一个村子的人类杀光，然后用他们的尸骨做成图腾献祭他们的邪神。这些邪恶，残忍且狡诈的生物，就是帝国巡逻兵常年要面对的敌人之一。而新兵戴瑞奇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些黑暗生物，他不知所措。

“原来这都是真的……？西格玛，保佑我。”

当人无路可退时，会有些意外的勇气。士兵的责任感在这种时候涌了上来，让他稍微能理智点去面对眼前的情况。

戴瑞奇把剑立在自己身前，可他还没学会怎么战斗。

他胡乱向前舞了两下，还没进入攻击范围。

他往后退时被一块石头绊倒，向后仰摔倒了。那两个野兽人靠近他，看来正打算把他肢解了，然后拉出去做成什么。

他用手把自己往后推，可这不顶什么用，没几下他就失去了挣扎的勇气。

“新兵！往我这跑！”

贝格中士和博尔顿从一旁的林子里冲出来，他们两个把戴瑞奇拉到了身后。

“没事吧，小伙子？”博尔顿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还没缓过来……”

“博尔顿！准备！我喊二的时候出剑！”贝格中士和博尔顿用盾牌挡着那两个野兽人的斧子。

“是！”

“预备，一！二！”